自去年8月马兴瑞执掌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的帅印至今,仅一年有余,马兴瑞和他的“航天科技”团队却经历了“嫦娥绕月”、“神七飞天”等一系列大考。
9月25日“神七”成功发射举世瞩目,而鲜为人知,当神舟七号飞船安全返回的第二天,马兴瑞就已经出现在新的战场——另一个型号的研制现场。
更不被公众所知的是,“神七”成功发射的前两个月,即7月25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四次工作会议召开,这次会议的战略意义引起国内外同行的高度关注。因为潜藏在平静之下的将是中国航天产业的一次重大调整升级。
作为中国航天产业的领军企业集团,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1日,其前身源于1956年成立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曾历经第七机械工业部、航天工业部、航空航天工业部和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的历史沿革。而著名的“神舟”、“长征”等品牌正是为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所拥有。
在第四次工作会议上,总经理马兴瑞作了题为《全面构建航天科技工业新体系建设国际一流大型航天企业集团》的报告,在这份报告中将定位从原来的“国际一流宇航公司”提升到“国际一流的大型航天企业集团”,将先前的三大主业“导弹武器系统、宇航技术与产品、航天民用产品”转向“宇航系统、导弹武器、航天技术应用产业、航天服务业”四大主业。
“华丽转身”的背后,一条更加清晰的产业链全面浮现。报告中提及的太空经济(Space Economy)概念也被高调凸显。有专家认为:太空经济或将成为未来10年、20年中国经济又一有力的推进器。中国将借鉴性地学习美国战后经济腾飞之路,依靠太空经济拉动内需,提升科技水平和制造水平。这一切将使得“中国制造”完成一次凤凰涅。
太空经济的放大效果到底有多大? “有人统计过,航天科技一美元的投入将换来7至12美元的回报。航天科技又被称为‘技术金矿’,它对技术的拉动和对经济增长的带动,远远高于我们的想象”。马兴瑞解释到:“举例来说,我们发射一颗卫星,价值不仅仅是卫星研制、发射服务所带来的,还有运营服务和地面维护服务,这一链条带来的价值不可小视。”
以美国为例,1961年,“阿波罗”计划开始实施。到1972年结束时,“阿波罗”花掉了美国人240亿美元。但谁都没有想到,240亿美元随后就孵化成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阿波罗”带来了高达几千亿美元的民用市场。
专家预计,仅仅“神七”的发射和出舱活动的成功,将极大的促进相关技术革新和产业增值。
喜欢一边疾行一边思考的马兴瑞,给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规划了一条“高速路”——到2015年,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的总收入要在2007年的基础上翻两番,达到2500亿元。
迈克?波特在《国家竞争优势》中剖析了美国的国防投入,特别是在同前苏联进行太空军备竞赛的国防投入对于电子、通信、医疗器械等相关活动的直接拉动作用。其中,在论述“国防需求与产业竞争优势的关系”时写道:“国防需求成为产业竞争优势的前提是,它必须能呼应今后美国和海外的民间需求,企业的投资和技术能力才能转换成民间的实际用途。”而美国波音公司的喷气式飞机的成功正是因为很好地处理了军用和民用之间的转换问题。
无疑太空经济蕴含着未来中国经济腾飞的崭新模式和美好的商业前景。
中国在自主创新的同时,没有闭关自守,止步国门,最大的特点就是我们的出发点在于和平利用太空,而非军备竞赛。
10月14日马兴瑞在接受《英才》专访时表示:“此次‘神七’任务的全程电视直播,完全透明和公开,展示出中国领导人充分相信中国航天人的技术和实力,坦诚地告诉世界中国和平利用太空的信念。在宇航系统以外的三大主业,我们也可以负责任地说,航天人能用自己的实力兑现自己的承诺。”
出舱 产业大门的打开 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他们或许并不十分理解这些技术突破到底能够给生活带来什么变化。
43年前,美国宇航员Edward White出舱时险象环生,不仅费了很大力气,当他关上舱门时也遇到了障碍,足足用了5分钟。
“神七”出舱也经历了周折。“如果再有几分钟舱门还打不开,这次创造历史的出舱活动很可能就会紧急中止。”一位航天人事后告诉《英才》记者。
或许每一位看过出舱活动直播的人,都为中国的航天员捏了一把汗,也自然会记得胡锦涛总书记在北京航天飞行控制中心观看出舱活动成功后,那开怀的笑容。
作为“神七”飞船和运载火箭两大核心系统首席领军人的马兴瑞向《英才》记者谈起这段经历时说道,“我的压力首先来自这是党和国家交给我们的一份责任,我作为飞船和火箭的第一责任人,必须确保火箭准时发射,飞船运行安全。载人航天是世界航天领域极具挑战性和风险性的活动,要确保把航天员平安送上天,在轨道上安全运行,还要健康返回。一旦发生问题,很难有办法控制,这种技术风险谁也规避不了。”
马兴瑞表示,此次“神七”载人航天飞行,实现了四个方面突破:首先是航天员进行出舱活动飞行试验,突破出舱技术;其次是首次使用舱外航天服;第三,在“神七”飞船推进舱前段安装有中继终端设备,进行了“神七”与天链一号中继卫星间的链路试验;第四,“神七”还释放了一颗伴飞小卫星,这种在轨空间飞行器之间的绕飞试验对于开辟空间技术新领域很有意义。如教科书一般精准讲解,但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他们或许并不十分理解这些技术突破到底能够给生活带来什么变化,令他们骄傲的更在于“神七”本身所赋予的民族自强梦。
在去航天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总部采访的路上,一位出租车司机告诉《英才》记者,虽然国家花了不少钱投资航天产业,但是作为中国人,他觉得这些钱花得值,并为此十分自豪。
其实,这位司机并不清楚国家对航天投入有多少,只是在他看来国家一定给了航天产业不少钱。当《英才》记者问及此事,马兴瑞介绍说,中国这次“神七”任务,国家投入远远低于美国类似发射的投资水平。
如果深入了解航天技术转化所带动的经济发展,“航天费钱”的传统思维模式或许就会改变。近年来国家对于航天科技的投入所开发的民用科技带来的产业回报,远远高于投入。像日前由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研制的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航天第一炉”的横空出世,专家认为这意味着航天技术应用的产业化能力进一步提升,对发展我国煤化工产业,实施国家能源安全战略具有重要的意义。毕竟粉煤加压气化工艺长期以来被壳牌公司等国外大公司所垄断。
与壳牌炉相比,中国航天炉优势明显,同等企业规模投资节省1/3,建设时间缩短1/3,工艺流程操作更加简便,基本实现原料煤本地化,便于国内煤化工行业推广应用。
专业测算,应用航天煤气化技术,建设年处理煤30万吨工业装置一次性投资比壳牌少3亿元,比德士古少5440万元,而允许维修费用比壳牌每年少2500万元,比德士古每年少500万元。
[1] [2] [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