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月》 第二部分
《奔月》 长命的“实践一号”卫星(1)
第五章星空追求
一、长命的“实践一号”卫星
中国第一颗卫星发射成功!孙家栋不负众望,他将挑起更重的担子。
早在1965年前后,科学院及有关单位就对研制卫星开展了许多预先研究。比如电源系统中太阳能电池片,镉镍电池的可靠组合,主动无源热控系统,百叶窗机构在真空状态下轴与轴承间的真空冷焊等关键技术。
如何将科研成果运用于工程应用,是孙家栋思考比较多的问题。1970年5月,孙家栋主持制定了中国第二颗人造卫星“实践一号”卫星总体技术方案,方案设计充分继承了“东方红一号”卫星的技术和经验,充分应用了已有预研成果的新技术、新工艺和新设备,同时简化了卫星研制程序。
重新制定的卫星总体技术方案和技术指标,使研制人员对卫星的用途更加清晰,对工程指标更加明了。
“实践一号”卫星是一颗自旋稳定卫星,卫星重225公斤,卫星主体直径约1米,由结构、天线、跟踪、电源、遥测和热控六个系统以及空间科学探测仪器组成。
1971年1月19日,“实践一号”卫星和“长征一号”运载火箭由北京运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1月19日是农历腊月二十三,距离中国农历新年只有一周时间,但航天人心中对事业的热情远远超越了对传统节日的关注。参加试验的技术人员如同上战场一般,纷纷表决心、写保证书,放弃与家人过团圆年而请求去几千里之外天寒地冻的塞外戈壁。
卫星从北京运抵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后,发射中心和航天试验队的技术人员按测试计划对卫星和火箭展开了测试。测试设备刚刚准备就绪,大家就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参加发射任务的人员仅仅在大年初一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饺子就又回到了火箭、卫星的旁边。当火箭按照正常程序进行模拟飞行试验时,运载火箭控制系统计算装置的关机指令出现了异常,大家通力合作迅速查明是由于程序配电器转动产生的电火花造成的。另外,连接陀螺加速度表的工艺电缆过长也是其中的隐患。孙家栋参加了故障分析总结会,会后他召集卫星有关人员开会,要求对火箭的故障在卫星的各个系统举一反三查找隐患,要按照要求彻底消灭不安全因素,确保卫星发射成功。
之后,孙家栋组织相关人员对卫星与火箭进行了11个状态的发射机与应答机的无线电干扰试验,不仅掌握了无线电设备之间的相互干扰因素,而且摸清了干扰程度,为电子仪器的设计和改进提供了很有益的经验。在此基础上,为了确保卫星发射时跟踪测量的准确性,渭南测控中心又组织进行了卫星、火箭与地面测控设备的匹配模拟飞行试验,还用飞机装载上火箭和卫星的遥测、外测设备与地面设备进行校正飞行。
1971年3月3日,内地已是初春季节,但位于西北大漠的酒泉卫星发射场依然寒风凛冽,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泛起黄色的沙尘。傍晚时分,天边的太阳缓缓落山,唯有发射场上人们在紧张有序地进行卫星发射的最后准备。20时整,发射场坪已是空无一人,雄伟的火箭矗立在发射台上待命升空。这时,发射场的高音喇叭里传来地下控制室调度指挥员的口令:“一分钟准备!”
20时03分,随着“点火!”口令的下达,“实践一号”卫星腾空而起!
20时12分,测控系统报告卫星准确入轨的消息,“实践一号”卫星进入近地点266公里,远地点1826公里的预定椭圆轨道,卫星倾角69.9度,周期106分钟,完全符合预定指标。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卫星正常运行后,设立在全国各地的测量台站竟然都接收不到卫星上发送的遥测信号,入轨后的卫星成为无法向地面发送信号的哑巴星。这一情况令孙家栋焦急万分,他与他的同事们立即分析原因,期望尽快找到故障所在。
3月4日晚7时,孙家栋带领几位同志驱车来到北京京西宾馆,参加国防科委主持召开的紧急会议,专题研究讨论“实践一号”卫星出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经过分析,初步认为故障原因是由于末级火箭与卫星没有实现成功分离,遥测天线不能正常伸张,致使遥测信号不能正常发送。“实践一号”卫星在浩瀚的太空中漫游,地面人员却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和工作状况,几天时间里,卫星曾经几十次飞过中国上空,但因为接收不到星上遥测信号,只能心中默默祈祷静静等待卫星信号的出现。
3月11日,奇迹出现了,正当地面人员仔细捕获监听时,突然在嘈杂的无线电信号中出现了一个大家亲切熟悉的信号,并且信号越来越强,越来越趋于正常。经过判断,这信号果然就是几天来大家期盼等待的卫星的长期和短期遥测信号。
3月20日,天文台观测到卫星与运载火箭三子级分离的确切情况。
至此,“实践一号”卫星投入了正常运行。